不敞

循环天边外突然宠冲出来的脑洞…

我没有看过《金沙》音乐剧,但是知道这个剧是以金沙遗址为灵感的,但是我对西南地区真的…太陌生辽,金沙遗址…对不起,之前竟然闻所未闻…

但是突然觉得,这有点带感啊,难道不能来个穿越时空的执念吗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的想法是考古系学生蔡蔡x幽灵?游魂?龙哥,还是无差吧,稍微偏年下一点嘿嘿嘿…

但是只有一个设定而已,其他的啥都没想出来,大家如果有想法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如果大体框架弄好了的话,估计会写…

大家如果感兴趣的话欢迎来交流鸭!


[昱龙/龙昱] 一些小事(下)

加长版也看完辽,以后就莫得看啦…

…太伤心了…     

以及,某些cpf真的让人很,很不适😒😒

冷圈好啊,夺清静~



——————————


       小希兴致勃勃地东看西看四处转悠,对自己男朋友住处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好奇。

       蔡程昱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有些紧张。

       “收拾得还挺干净的嘛。”

       “啊,是啊,一般都是龙哥收拾,反正我俩也不是天天在家。”

       小希转悠到了厨房,看到里面工具俱全,调味品什么的都摆得整整齐齐。

       “哇,看这厨房,一看就是很会做饭。”

       “哈哈,那当然,龙哥手艺很好的,都是他做饭。”

       小希刚要打开一间房间的门,就被蔡程昱拦住了,“哎别,这是龙哥屋,咱还是别进去了,不太好。”

       小希点点头,把开了一半的门又关上。“那去你屋看看呗。”

       蔡程昱把人领到自己房间,他的床没收拾,被褥都没整理,被女朋友看了去,不禁有些害羞。

       小希似乎完全不在意,仍是四处打量着,“你这屋还挺大的,采光也好。”

       “嘿嘿,对,本来龙哥住这屋来着,后来因为这屋大,还向阳,他就让给我了。”

       蔡程昱当然没有注意到他说完后小希微微皱起的眉,还有有些不虞但马上调整好的脸色。

       她坐在床上,看着蔡程昱,“我在剧院附近找了间房,挺方便的,房租也合适,咱们过两天搬过去吧?”

       蔡程昱一愣:“啊?这不住得挺好的吗,为啥要搬啊?”

       “咱俩都谈了这么长时间了,一块儿住也没问题吧。”

       “没必要吧,搬家多麻烦。”

       小希没说话,直勾勾盯着他,然后女孩子突然站起来,脱掉外套往床上一扔,走到蔡程昱面前,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可是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啊…”

       蔡程昱用力吞了吞唾沫,浑身僵住。

       姑娘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曲线,姑娘说话时散出的热气洒在耳边,烧红了他的耳朵。然后他感觉到姑娘柔软的手抚上了他的后颈,将要抚摸到他的脸。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一秒,他推开了自己的女朋友。



       公园的长椅上缩着一只冻得发抖的郑云龙,他打了个哈欠,又打了个喷嚏。



       蔡程昱瘫在沙发上,十分钟之前小希离开,没有摔门,还算客气。

       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记得小希冷漠又绝望的眼神,自嘲又凄切的笑容,离开时决绝又孤单的背影。

       小希的话还回荡在他的耳边。

       小希说,“蔡程昱,我看明白了。

       “我总对自己说,你没谈过恋爱,你性格就是这样,你考虑不到那么多,我总替你开脱,现在我看透了,你就是不喜欢我。

       “我追你那么长时间,对你那么好,你还是不喜欢我。

       “这没办法,我不怪你。

       “你就是傻,明明心里有别人,自己还不知道,还去傻不愣登地谈恋爱,你就是傻。

       “你好好问问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别再整天迷迷糊糊的,迷糊着迷糊着要是真的错过了怎么办。”

       “分手吧,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找你喜欢的人吧,祝你幸福。”

       蔡程昱有些茫然。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呢?他真的对小希很有好感的,难道其实他不喜欢她吗?

       她还说,他心里有人,有喜欢的人。

       是谁?

       蔡程昱觉得这些问题太超纲了,他真的搞不定,下意识地想要问龙哥。遇到问题的时候去问龙哥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于是他真的叫了一声,“龙哥?”

       没有人回应他,龙哥不在家?

       他猛然意识到,龙哥不在家,在这个寒风凛凛的晚上,因为要和女朋友温存,他把龙哥赶出去了。

       蔡程昱心里猛然一痛,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然后思绪如潮水一般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龙哥的发丝,龙哥的眉眼,龙哥的浅笑,龙哥的小碎牙。

       他被逗笑时弯弯的眼睛和可爱的笑纹,他被弟弟撒娇提要求时的无奈和纵容,他护在自己身前时高大又瘦削的背影,他落在自己头上肩上温柔又坚定的掌心。

       他总是一副困倦的样子,有点空闲就想睡觉,但是自己总是喜欢缠着他,他嘴上嫌弃,从来怼人不留情,但也从来不会拒绝小孩儿的请求。

       龙哥似乎一直在前方,领着他,被他追赶,被他憧憬。

       似乎也一直在后面,稳稳托住他,护住他,让他可以埋头向前,什么都不怕。

       龙哥充斥在他生活中的所有角落,他一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是他早已习惯、早已深陷却不自知的人,是他从没想过会离开,也绝不能接受离开的人。

       是早就在他心里的人。

       蔡程昱一瞬间清醒无比。仿佛眼前的迷雾被拨开,层层烟霭散去,那边站着一个郑云龙。

       他的心咚咚直跳。

       他现在迫切地想见到郑云龙。



       蔡程昱慌乱地找到自己的手机,发微信,不回,发短信,不回,打电话,关机。

       蔡程昱无措起来,他关机了,手机没电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事?他在哪里?我是不是联系不到他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蔡程昱坐立难安,他觉得现在待在这个没有郑云龙的空空荡荡的公寓里每一分都是煎熬,他等不下去。

       他打开门冲了出去。

       被迎面而来的寒风一激,蔡程昱冷静了下来。郑云龙手机关机,联系不到他,上哪儿去找?照他出门之前说的,明天一个早他会直接去剧院排练,这一晚他会住在哪,蔡程昱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等着龙哥明天排练完问他能不能回家,也不能等着龙哥明天早上自己去剧院,他不能等,他现在就要找到他,把该说的话告诉他。

       时间不算早,节日的热闹还没有过去,面前是霓虹闪烁的夜晚和欢声笑语的行人,蔡程昱在街上游荡。郑云龙的朋友他认识一些,但有联系方式的不多,他第一时间问了过去,却一无所获。附近的酒店宾馆也不少,但他要怎么冲进去找人?他跑去剧院,跑去咖啡厅,跑去在他印象里郑云龙常去的地方,那些地方与节日里的其他播放着圣诞快乐歌的地方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有流连的情人和欢乐的气氛,但没有他要找的人。

       他开始一条街一条街地找。

       他漫无目的,心中焦急,紧紧绷住一根弦,扯得他不能回头。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但他一定会找下去,找到他。

       他跑了很多路,在这个寒风凛凛的严冬里,他竟跑出了一身薄汗。

       蔡程昱跑进公园。

       不少人正从公园里出来,他逆着人流,目光很快地扫视一圈,便又投向更远的地方。

       他那么高,在人群中该是很显眼的,不怕会漏掉。

       他一路疾走一路寻,每个角落都翻看过去。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他要找的人的影子。

       那人正缩在长椅上,黑色的羽绒服隐在夜色中,帽子盖在头上,从远处看真的只能看见他身上的衣服而已,但蔡程昱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郑云龙。

       他们离得不近,中间隔了不少人,蔡程昱却谁也看不到,眼里只有缩成一团的郑云龙。

       或许视线真的有质感,一直缩着脖子低着头的郑云龙突然抬头,这一抬头,远处的蔡程昱就撞进了他的眼里。

       郑云龙明显地错愕。蔡程昱一步步走近,这份错愕一直停留在他脸上,他下意识站了起来。

       蔡程昱站在他面前,仰起脸来看他。他第一次见到蔡程昱如此闪耀,如此炽热的眼神,仿佛要烫到他一般。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长时间,也许并不长,或许几秒,或许几分钟。

       蔡程昱眼里流露出的情感太浓烈,他的不安,他的雀跃,他的欢喜,他的释然,他的珍视——郑云龙没法再看下去。

       于是他问:“你怎么来了?”

       蔡程昱定定看着他。

       当蔡程昱看到郑云龙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的那根弦就放松了,站在他面前时,他的心已经定了。除了有些微的气踹声之外,他十分平静。

       蔡程昱平复了一下呼吸,笑着回答郑云龙:“我来找你。”

       郑云龙一挑眉:“小希呢?”

       蔡程昱又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未转移视线:“分手了。”

       郑云龙明显吃了一惊,张大了眼睛:“为什么?”

       蔡程昱眨了眨眼:“她说我根本不喜欢她,还说其实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郑云龙眼光有一瞬闪烁,“那是谁啊?”

       蔡程昱深深凝视着郑云龙。刚见到他时浓烈的情感已经被压了下去,现在却像是挥洒在一汪温泉上的月光,正从他的眼里流淌出来,慢慢地,细细地,包围了郑云龙。

       蔡程昱眉眼弯弯,轻快地弯起唇角:“你猜。”

       有月光洒在郑云龙脸上,有月光洒在郑云龙心里。

       小孩儿笑弯了的眼睛就像两弯月牙,咧开嘴露出的牙齿也可爱。

       郑云龙也轻快地笑出了声,仍是纵容又宠溺,又多了些别样的情愫,“我不猜。”

       月光笼罩在两个人头上,少年人眼底漫出的光华比月光更亮,那像是失而复得,像是久别重逢,像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蓦然回首。

       蔡程昱看着郑云龙发红的眼角和鼻尖,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问:“你冷吗?”

       他抱得可真紧啊,少年人炙热的体温透过层层衣物传递过来,传递到四肢百骸,传递到心里。

       郑云龙回抱他,也轻声说:“不冷。”

       一点都不冷,今后或许也不会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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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云龙兜里揣着票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离演出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已经入场的观众也还不多,他的位置很普通,不引人注目,但能看得清楚舞台。

       这是蔡程昱主演的一部歌剧,排了挺长时间,他也很用心。还没等郑云龙张嘴,他就眨巴着眼睛把票送到龙哥眼前了。郑云龙故作高冷地瞥了一眼票:“没时间,不去。”

       没想到蔡程昱早已看透他,作势收回票子,一脸无所谓:“啊是吗,那就算了吧,太可惜了。”

       郑云龙“啧”一声,“嘿你真是出息了。”掌心一摊,“拿来。”

       蔡程昱嬉皮笑脸地把票放在他手中,却没收回去,而是顺势,握住了那只手。

       郑云龙抬眼,发现蔡程昱已经敛了嬉笑,认真地看着他:“你可一定要来,我想演给你看,唱给你听。”

       郑云龙弯了眼睛,揉碎了一池粼粼绵延的波光:“我当然要去。”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场演出前一天,郑云龙发起了烧,当天也没退下去。蔡程昱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把空调又调高了一度。现在正是年前最冷的时候,他给郑云龙倒了杯温水,同他商量:“要不你在家休息吧,别出门了,外面这么冷。”

       郑云龙眼角被烧得通红:“不可能的。”

       他浓重的鼻音把蔡程昱听得十分闹心:“你都烧成啥样了,别折腾了,又不是只有这一场演出。”

       郑云龙摇头,固执得很。

       蔡程昱当然拗不过他,所以最终郑云龙还是出现在了剧院。

       歌剧的市场状况目前尚不及音乐剧,但蔡程昱的市场号召力毋庸置疑,所以上座率竟十分可观。

       郑云龙和所有的观众一起,在黑暗的剧院中,将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那个拥有金子般声音的年轻人身上。

       他就像年轻的小狮子,意气风发,所向披靡。这只是他艺术生涯中千千万万场演出中其中一场,他还会有无数的演出,登上更大的舞台,他会长成狮子王。

       郑云龙看着他,心里也在暖暖地笑着说,真好。




       演出谢幕后,蔡程昱在化妆间脱了戏服,还没卸妆,就有一个采访跟了上来。

       采访的记者很会聊天,问题也不错,蔡程昱也不拘谨,气氛很轻松。

       聊着聊着就提到了郑云龙。

       蔡程昱和郑云龙住在一起的事情并不是秘密,他俩也没想去掩饰,老早就在微博上说过了,记者挺了解蔡程昱,功课做得也足,就问了一句:“你和郑云龙合租也挺长时间了,他在生活上包括专业上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蔡程昱笑了起来:“影响太大了。”

       说完这句后他却停了下来,斟酌了很久才再次开口:“他对我的帮助非常大,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专业上,他教了我很多东西,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其实我有时候挺迷糊,性格又比较直,很多时候考虑事情会比较片面,在这方面他会给我很多提点。”

       “最重要的是精神方面的东西吧,和他相处,其实对我理解艺术、理解人情世故都有很大的帮助,他对待别人对待世界的方式也让我很受益。”

       他郑重地看着记者:“我俩感情非常好,他是我除了家人之外最重要的人。”

       随即又温柔地笑起来:“他今天也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我呢,待会儿我俩要去吃宵夜。”

       蔡程昱平静地,又极其认真地轻声说着:“大家都开玩笑说他像是在带孩子,也确实是他一直在照顾我迁就我,但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早就不是小孩儿了,他在一些方面其实也是需要照顾的,所以我觉得…我也是应该照顾他的,而且我也想照顾他,毕竟以后的路长得很,”他突然眨了眨眼睛,吐出一句典型的蔡式幽默,“反正以后也要给他养老嘛,就当提前适应一下。”

       后面的问题记者多少有些不太上心,蔡程昱刚刚说的东西一直回荡在脑海里,他似乎有意无意地爆出了很多信息,但她不太敢去抓。



       采访终于结束,蔡程昱急急忙忙地收拾好东西,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溜出化妆间,郑云龙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昏昏欲睡。

       蔡程昱过去轻轻叫他:“龙哥?”

       郑云龙精神起来:“忙完了?”

       “嗯,有个采访,让你等了这半天。”他解下自己的围巾替郑云龙围上,把郑云龙半张脸都裹在了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无奈地看着他,“外面冷,你可别冻着。走吧。”

       记者整理好稿件,一边往外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还是把关于郑云龙的部分剪掉吧,免得被好事者借题发挥,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不要因此被泼上什么脏水。

       她刚走出化妆间,就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蔡程昱围围巾的动作温柔又自然,郑云龙眼里全是纵容的笑意。

       然后郑云龙站起来,揽着蔡程昱的肩,蔡程昱也环着他的腰,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地走了,其间说说笑笑,满足又熨帖。

       在后面看着的记者突然觉得,无论前方是什么样的路,他们两个人都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



—END—


还是想要评论…


[昱龙/龙昱] 一些小事(中)

抢不到票的我只有来发文泄愤辽……

本章含bg,


以及…我想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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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程昱谈恋爱了。

       对方是剧院的同事,比他大一岁的姑娘,追他挺长时间了。小蔡同学一开始无所适从,但姑娘热情又开朗,他也对人家有了些好感。正好那几天郑云龙在外地演出,蔡程昱自己一个人在家觉得无聊,也就跟姑娘多处了处,姑娘一片真心,蔡程昱脑门一热,答应了。

       结束了演出的郑云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家,一到家就听小孩儿汇报说谈恋爱了,整个人虎躯一震,一下子不累也不困了。

       “谈恋爱了?可以啊你,好,谈个恋爱挺好的。”郑云龙笑得眉眼弯弯。

       蔡程昱又傻又害羞,只挠着头嘿嘿嘿嘿嘿。

       郑云龙知道有个姑娘一直在追蔡程昱,但蔡程昱很少提起,整天大大咧咧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现在跟人家好了,也不像个谈恋爱的样儿,郑云龙只知道蔡程昱管姑娘叫“小希”,也不知道是哪个xi,连大名也不知道,其他的更是一无所知。

       这其实也侧面反应出来蔡程昱的不上心。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有空闲的时间也不出去约会,平时也没见他怎么跟女朋友打电话,通常是对方催得急了,才想起来出去一起看个电影吃顿饭。

       说起这看电影,更让人哭笑不得。蔡程昱有一次逮着郑云龙休假,软磨硬泡要跟他去看电影,郑云龙一头问号:“干嘛跟我去啊,小希呢?”

       “这是超英电影啊!她不喜欢,跟她去了也聊不到一块儿去。”蔡程昱理所当然。

       “你俩平时不也一块儿看电影吗?”

       蔡程昱撇了撇嘴:“她喜欢看的都是什么电影啊…又是文艺片又是爱情片,太无聊了。”

       郑云龙噎了一下子,扶额道:“小蔡啊,你要记得你在谈恋爱。”

       蔡程昱一脸正气:“我知道啊,不过我觉得谈不谈恋爱好像区别也不大。”

       然后他看见龙哥悲悯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小希不容易…”

       最终郑云龙还是跟蔡程昱出去看了这场电影,看完出来两人兴致勃勃地正讨论着,蔡程昱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小希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郑云龙示意他快给人家回过去,蔡程昱点点头拨号。

       “小希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啊,我刚才看电影呢,手机静音…跟龙哥啊…当然是跟龙哥!我说真的,我骗你干啥?龙哥就在我边上呢,你不信让他接电话…”

       郑云龙叹了口气,默默躲远了一点。

       “不是,你咋了?我就跟龙哥看个电影而已,超英电影啊,这种电影你又不喜欢看…真是龙哥!你说你,让他接电话你又不让,不让他接你又不信…你这是闹啥啊?哎?喂?喂?”

       蔡程昱瞅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一脸懵懂地问郑云龙:“龙哥她咋还生气了?我干啥了?”

       郑云龙捂脸:“…说你傻你还真傻…就你这样的,小希对你绝对是真爱…”

       见蔡程昱还是不明所以,郑云龙直接踹了他一脚:“发什么呆啊,赶紧去找人家好好哄哄啊。”

       他看着蔡程昱打了辆出租绝尘而去,默默担心这小孩儿能把姑娘哄成什么样儿,别直接把自己哄回单身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蔡程昱天赋异禀还是小希真爱无敌,还真给人哄好了,小蔡同学哼着小曲儿回家,在厨房做饭的郑云龙探出头来,吃了一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吗?饭点啊,我不得回来吃饭啊。”

       郑云龙又被噎了一噎:“…小希呢?”

       蔡程昱剥了个橘子:“挺好的啊,不生气了。”

       “那你咋不跟她一块儿吃饭呢?”

       蔡程昱吃橘子:“嗯?为啥非要跟她一块儿吃?在外边又贵又不一定好吃,还不如回来蹭我龙哥的手艺。”

       郑云龙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需要重建一下:“…小希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


       蔡程昱的恋爱就这样无趣又奇怪地谈着,从夏天谈到冬天。

       好几次郑云龙都觉得他俩要分手了,却一直别别扭扭地维持着。以前很多人都说,蔡程昱需要谈个恋爱来弥补一下他歌曲表达中情感的不足,现在看来,还是闭嘴吧,他根本没从恋爱中学到一星半点的东西。

       小希做了很多努力,她真的喜欢蔡程昱,也一直努力地让蔡程昱喜欢自己。

       一晃就到了圣诞节,一个被工作和寒风冲淡了的节日。

       剧组大发慈悲,提前放人下班过节,郑云龙却只想回家睡觉,排练了一天累成狗,谁还缺心眼非要跑出去吹冷风。

       他浑身困倦地打开家门,正看见蔡程昱有些慌乱地挂了电话。

       郑云龙抬了抬眼皮没管他,径直挪向沙发,陷进去就再也不想起来。

       蔡程昱一反常态,磨磨蹭蹭凑到他旁边来,满脸写着“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郑云龙懒得看他磨叽,先开尊口:“有话快说。”

       “呃…”蔡程昱局促地挠挠头,“那个…哥,小希说等一下想过来家里…看看,觉得最好,最好没有别人…”

       “啊?”郑云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希要过来?来干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说到一半又改口,“过夜吗?”

       蔡程昱愈加局促:“呃…嗯…”

       郑云龙早就不是二十出头的愣头小伙子了,哪里想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好整以暇看着蔡程昱:“干嘛非得来家里?不能去宾馆吗?”

       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接,蔡程昱耳朵一下子烧得通红:“不是…出去的话不是怕被人看见吗…”

       这等于是承认了。郑云龙盯着蔡程昱,神色颇为复杂。

       蔡程昱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哥我知道你也累,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跟小希说声…”

       郑云龙却突然笑了出来:“那多不好。”

       他慢悠悠站起来,拿起刚放下不久的钥匙,走到门口。蔡程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哥…对不起。”

       “对不起啥?你不用管我,我随便找个地方住一晚上就行,明天就直接去排练了,什么时候方便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再回来。”郑云龙这样说着,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体贴太绅士了。

       “…谢谢哥。”蔡程昱还是低着头,仿佛并没有因为郑云龙体贴而绅士的让步而产生任何的欢喜。郑云龙默默看着面前的小孩儿,一肚子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小孩儿和他的小女朋友一直以来的状况都不对,小孩儿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没整明白,如果真的稀里糊涂就走到了这一步,难道真的好吗?

       他很想仔细跟小孩儿掰扯掰扯,希望小孩儿能多考虑考虑,别伤害了人家姑娘,也别让自己后悔。

       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说是小孩儿,也早就二十好几了,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恋爱,哪里轮得到外人来说三道四?

       郑云龙动了动嘴唇,只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咖啡厅里暖和,也清静,郑云龙窝在卡座里听歌,听得昏昏欲睡,隔壁座位突然传过来的嬉笑声猝不及防惊醒了他。转头一看,一对小情侣旁若无人地打闹。郑云龙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烦,于是剩了半杯凉掉的咖啡,裹紧羽绒服,离开咖啡厅。

       寒风吹得他一哆嗦。

       出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不禁有些好奇,蔡程昱和他的女朋友怎么样了?小傻子会不会又把女孩儿气个半死?

       他抬头,周围是霓虹闪烁的街道,道旁的树上挂满了亮闪闪的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从他身边走过,整个世界都明亮又欢欣。

       他觉得有些茫然。

       他其实不是没地方去,他大可以约几个朋友出来喝酒,可以找个兄弟蹭一晚上,或者干脆开个旅馆什么也不想直接睡觉。但是他现在对这一切竟然都毫无兴趣。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漫无目的地闲逛,就算被十二月上海的冬天冻得十指僵硬,也只想这样走着。

       上海的冬天真冷。就算已经在上海过了许多个冬天了,他还是无法适应。

       郑云龙拿出手机来想看看时间,却发现自己老旧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冻关机了。

       看,冷得连手机都受不了。他默默腹诽。

       其实不只是冷吧,冬天的夜里,自己一个人窝在家,或是听歌或是看剧本,一个人钻进被窝一个人睡去,一个人被冻醒过来,或一个人捱到天亮,有时候和几个朋友喝酒蹦迪到深夜到凌晨,最终也还是要一个人回到空空荡荡的公寓。

       他不是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他经历的一切也不愿为外人道,但冬天是真的冷。

       今年似乎好一些,家里多了一个小孩儿,吵吵嚷嚷地,烦,但也真的热闹。

       蔡程昱好像从来不觉得冷,难道真是年轻人火气旺?郑云龙轻轻笑一声。好像家里有了他之后,确实暖和了。

       不过以前只需要自己凑合,现在要多顾及一个小孩儿,说麻烦也是真麻烦,何况小孩儿还会撒娇。但一直以来照看他,惯着他,时间一长,竟然也成了习惯了。

       其实自己也是需要他的,毕竟他来了之后真的暖和多了。

       但小孩儿总不能一直在。人家爱情事业两手抓,恋爱谈得好好的,之前在剧团遇上的问题后来也靠自己解决了,没什么大问题,发展得很不错,演出费也涨了不少,或许过了今天——或者再多几天,总之不会太远——他就要搬出去和女朋友一起住了,房租不是问题,没准儿他们早就开始盘算了。

       嗯,正常,挺好,早晚都得这样。

       郑云龙缩着脖子埋头顺着路走,他向来怕冷,现在更是从头冻到脚,一阵风吹过来,他又往自己的黑色羽绒服里缩了缩。

       这件羽绒服质量挺好,郑云龙暗暗想着。已经穿了好多年了,估计还可以再穿几个十几个冬天。

       蔡程昱稳稳当当谈个恋爱,然后稳稳当当找个更好的地方住,以后也能稳稳当当地走他接下来的路,挺好,真挺好,郑云龙笑了笑,应该为他高兴。

       可是上海的冬天真冷啊,冷得刺骨。


—TBC—


有点短…但还是想要评论…


不到一分钟…没辽…
我永远也抢不到票…
永远也…
太难过辽…
看来只能等龙哥过气才能抢到票辽…
太难过辽…
算辽算辽,看开一点,省了一笔巨款…
总有机会的…
有机会的…
总有一天我可以抢到票的…
相信自己…


😭😭😭😭😭😭😭😭

[昱龙/龙昱] 一些小事(上)

终于还是管不住我的手啊…

其实应该是无差,稍微偏昱龙一、、

可能极其寡淡无趣…

对歌剧音乐剧其实…一无所知,可能会有很多bug,请各位不要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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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程昱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的灯开着,但是没有人,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他喜欢的菜色,有些凉了,放进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半了,他今天的排练不是很顺利,拖了很久才下班。

       蔡程昱只是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菜,便径直走向小一点的那间卧室,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郑云龙早就睡着了,匀称绵长的呼吸声传到蔡程昱耳朵里,他没有进屋,在门口站着听了一会儿,便又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热菜,吃饭。

       一般来说郑云龙的作息很规律,尤其是早睡。虽然有的时候也可以化身黑夜精灵浪个通宵,但平常时候都是早睡早起。年轻小伙子蔡程昱是不能忍受睡那么早的,所以到了晚上十点半以后,就是郑云龙在这边睡觉,另一个卧室的蔡程昱带着耳机在一片寂静中蹦迪。

       不过排练了一天的蔡程昱今天累了,于是乖乖吃完饭消了消食儿就洗漱上床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准时响起,蔡程昱揉揉眼睛哼哼唧唧地起床。

       …蔡程昱的闹钟是高天鹤的花腔…他觉得这动静一响起他无论睡多沉都能被惊醒过来。

       郑云龙无情地笑了他很久,有一次聚会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告诉了高天鹤,笑得鹤儿差点当场耍一段。

       蔡程昱打起精神穿好衣服,打开卧室的门,正看见晨跑回来的郑云龙冲完澡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他随便往身上套了件棉衫,短裤拖鞋,宽肩窄腰,四肢修长,浑身散着水汽,即使穿成这样,也仍是挡不住的好看。蔡程昱“啧啧”两声,打趣他:“好腿好腿。”

       郑云龙“刷”地把毛巾甩到了蔡程昱脸上:“大早上的贫啥啊。”他扑棱扑棱半干的头发,“赶紧洗完脸吃饭。”

       蔡程昱伸长了脖子一看,餐桌上放着郑云龙顺路买回来的早餐,小笼包还冒着热气。“好嘞!”转身钻进洗手间。


       此时距离《声入人心》节目已经过去三年多了。综艺结束,工作的继续工作,念书的继续念书,留学的飞回地球另一边,演音乐剧的回到思念的舞台。热度退散后,兄弟们仍保持着联系,各自在自己的路上前行,有光洒下来,洒在他们脚下,每个人都越来越好。

       蔡程昱记得杀青宴上,每个人都喝了点酒,在酒精的作用下,现场逐渐一片混乱,大家几个几个地凑在一起流着泪互诉衷肠,离别的氛围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蔡程昱看着好多人过去跟郑云龙拥抱合影告别,黄子弘凡哭了,张超也哭了,李琦和鞠红川红了眼眶,强忍着没掉下泪来。终于等到他身边的人散去,蔡程昱站到了郑云龙面前,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

       郑云龙眼睛也红红的,闪着水光,不知道是因为离别还是因为困,他的眼睛从来都是红红的闪着水光。

       郑云龙笑着看他:“你可别哭啊。”

       蔡程昱凝视他,“我不哭,因为我都想好了,不会告别的。”他突然傻里傻气地笑起来,“反正咱们都在上海,随时能见,一有时间我就去找你蹭饭,或者干脆在你家给我开一个屋,我没事儿就去住两天。”

       小孩儿的眼睛亮晶晶地,又认真又期待地看着他龙哥,“总之我就黏上你了,你可别嫌我烦。”

       郑云龙先是一愣,继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头发,“嗯,真烦。”话里嫌弃,眼神却是纵容又宠溺的。

       说到做到,回到上海后两人真的时不时一起约个饭,蔡程昱也真的有时间就找郑云龙,走后门要来音乐剧的票,去到剧场给他哥打call。郑云龙也真的在家里给蔡程昱收拾出来一个房间,以应对他隔三差五的留宿。

       蔡程昱被保送本校研究生,期间也有不少演出,在舞台上锤炼得褪去青涩,越来越熟练,越来越专业,所有人都说,假以时日蔡程昱会成为中国歌剧届的中流砥柱。

       不过未来的中流砥柱当初差点叛变。当年上节目的时候,他第一次知道并了解“音乐剧”这一形式,他被音乐剧的魅力吸引,甚至有了从事音乐剧的念头。这个想法一度被搁置,但一直盘踞在他的脑海里,本科毕业准备保研的时候,他颠颠儿地跑来找让他动摇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听小孩儿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发出王晰的声音:“弟弟你真的要冷静。”

       蔡程昱乖巧但认真地看着他:“我很冷静,我真的在很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郑云龙看着他,小孩儿认真,他偏偏不认真:“考虑什么啊,歌剧学得好好的,条件这么好,干嘛急着转行?先把学上完再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蔡程昱问他:“哥,你觉得我不合适吗?还是你不想让我做音乐剧?”

       郑云龙笑了:“当然不是,”他终于有了点认真的样子,“歌剧和音乐剧的表达方式差别太大,如果要转到音乐剧来,其实会有很大的风险,况且你是为歌剧而生的,将来你肯定是歌剧界的扛把子——你未来一片大好,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的人生出现什么意外。”

       蔡程昱郑重地看着他:“你不是意外,你是我重要的兄长、前辈,我一辈子都感激你。”

       郑云龙笑出了声:“我干什么了你就说这么重的话?当不起当不起,”他伸手捏了一下蔡程昱的脸,“你才多大,见过几个人?别这么轻易就说一辈子,你的一辈子长着呢,你还会遇见更多人,不要早早地给自己套上锁链。”

       蔡程昱摇摇头,还是一脸倔强:“你不是锁链。”

       郑云龙看着他,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俩感情这么好了,因为他们其实才是一样的人。

       郑云龙也不再试图说服他,“无论是歌剧还是音乐剧,你有很多选择,你完全可以多试试,像很多人都是做过很多工作的,没什么坏处。”

       蔡程昱歪着脑袋看着郑云龙,“但我更喜欢你这样一条路走到黑的,更酷。”

       郑云龙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弟弟。”

       郑云龙没有过多干涉蔡程昱的选择,蔡程昱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继续攻读歌剧。保研结果下来之后,郑云龙随口问了一句,蔡程昱随口一答,还是歌剧,郑云龙笑了笑,说好。

       蔡程昱的研究生生涯仍然顺风顺水,临毕业的时候有好几个大剧团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最终他选择了上海的一家剧团,留在这个城市工作。

       拗不过小孩儿的再三请求和撒娇,郑云龙牺牲了睡眠时间来参加蔡程昱的毕业典礼,见证了小孩拿到学位,结束学生生涯的重要时刻。他在台下看着那个身穿硕士服,手捧学位证书,笑得一脸傻气但意气风发的小孩儿——小孩儿的眼睛里发着光,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充满了生气勃勃的鲜活的生命力,叫人看了就不自觉地开心,不自觉地期待,不自觉地有希望。

       他以后会大放光芒,他会成为顶尖的歌唱家,顶尖的艺术家,他正在成长,他前途无量。

       郑云龙和所有人一起鼓掌,一起祝贺他,在心底默默地绽开欣慰又欢喜的涟漪,由衷地感慨,真好。


       毕业典礼结束后,郑云龙请蔡程昱去吃饭,小孩儿生龙活虎地剥着虾,兴致勃勃地跟龙哥喋喋不休。郑云龙单手支着头,垂眸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终于在蔡程昱吃东西的间隙问了一句:“留在上海?”

       “嗯,还在上海,工作已经确定了。”

       郑云龙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会去北京,北京的条件也很好。”

       蔡程昱嘬了嘬手指,“在上海待习惯了嘛,你之前也说过,北京没这么自由…”他冲着郑云龙一挑眉,“而且我还有别的考虑…”

       郑云龙等着他说下去。

       蔡程昱眨眨眼睛:“哥你也知道,北京上海房租都超贵的…”

       郑云龙突然警觉。

       “你家里我那个屋都用了这么久了…不如…?你懂我的意思吧?”

       郑云龙:“…”

       最终蔡程昱欢天喜地地把所有家当搬进了郑云龙的小公寓,原本用来留宿的房间有了固定的主人。蔡程昱心满意足地往床上一躺,歪头看见郑云龙正懒洋洋地替他收拾东西,一股皮劲儿不禁涌上心头:“龙哥真是贤惠啊。”

       然后他的毛巾枕头毛毯洗漱用品噼里啪啦砸了他一身。

       蔡程昱的到来其实给郑云龙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对物质的需求很低,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极其粗糙,但面对着傻不愣登的弟弟,做哥哥的责任感莫名其妙地窜了出来,让他觉得再苦不能苦孩子,不能带着小孩儿一起粗糙,于是他自觉开始像养孩子一样照顾蔡程昱,把小孩儿舒服得日常歌颂龙哥歌颂美好生活。

       龙哥爱好做饭这事儿真不是吹的,至少蔡程昱被一天三顿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用天天叫外卖,不用出什么力,最多就是进厨房打打下手,吃完饭洗两个碗——有时候还可以用撒娇来逃避。蔡程昱发现郑云龙其实很疼他,也很惯他,于是欢乐地恃宠而骄,日常撒欢儿。

       此时的蔡程昱,少年不识愁滋味,也不为新词强说愁。



       俩人边吃着早饭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郑云龙喝了口牛奶:“昨天回来得有点晚啊,排练有什么问题吗?”

       蔡程昱有些苦恼:“嗯,不太顺利,我的想法跟领导有些不同。”

       郑云龙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正常。”

       “龙哥你今天是不是没工作?”

       “嗯,今天休假。”

       蔡程昱把嘴里的小笼包咽下去:“那…龙哥你今天能不能跟我一块儿去排练?就…你就在下面看着就行。”

       郑云龙有些惊讶:“为啥啊?我又不懂歌剧。”

       蔡程昱挠挠头:“我就想你过来看一下…我觉得你在下面坐着,我还能有点底气…”

       郑云龙无奈地看着他:“什么毛病你这…”

       但疼小孩儿的郑云龙最终还是跟着蔡程昱去了他们剧团,被小蔡刷脸带进去,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看着台上的人排练。

       确实排得别别扭扭的,不过这种别扭郑云龙很熟悉,也习以为常,都是他多年前就经历过的。

       蔡程昱的处理是十足十的歌剧范儿,无可挑剔的艺术性和专业性,但领导的要求更加偏向于商业化和市场化,这是难免的,歌剧的市场状况比音乐剧还要差一点,能够登堂入室欣赏得了歌剧的普通观众能有几个?歌剧演员和剧团也不能天天靠喝花露水儿活着,免不了要妥协,在艺术性上做些牺牲,来迎合市场。这不是这一场排练或者一场剧的问题,整个大环境都存在这样的问题。

       但蔡程昱毕竟刚刚从学校里出来没多久,虽然研究生期间也参加了不少演出,但总的来说他还没有直面过这样的冲突,他对艺术的理解单纯得很,他的艺术世界整个是一座象牙塔,他容不得它被别的东西侵染。

       郑云龙坐在台下看着,大半天过去,蔡程昱脸色越来越不好,他已经不止一次被制作人责问,但他总是不能把自己调整到对方想要的状态,两边的耐心都快要耗尽,而蔡程昱毕竟年轻气盛,终于按捺不住,手中谱子往地上狠狠一摔,起了些冲突。

       郑云龙想着,这小孩儿是故意把自己叫来的?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快步走上台去。

       窝了一肚子火的蔡程昱刚要爆发,胳膊突然被有力地拉了一下,他回头,一眼撞进龙哥平静深邃的眼瞳中。

       郑云龙把蔡程昱拉到身后,自己上前对上了制作人气得通红的脸。他笑着对对方道歉:“老师,真对不住,程昱任性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制作人见突然上来一个陌生人,这人生得又高又俊,语气诚恳,话说得也得体,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气也消了一半儿:“你是谁?”

       “我?”郑云龙回头看了一眼仍旧气鼓鼓的蔡程昱,“我是程昱的哥哥。”

       听到这话,蔡程昱抬头看向郑云龙,然而只看见他的背影,清瘦但高大,稳稳地把他护在了身后。

       “他哥哥?那你得好好管管小蔡,太年轻!倔!你说他刚毕业能知道什么!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真以为跟他学校里学的那么简单?”

       制作人开始如同告状一般批评蔡程昱,郑云龙答应着,身后的小孩儿听得来气,好几次忍不住想冲上前来,都被郑云龙牢牢挡住。

       等制作人数落完了,郑云龙再一次开口:“是,您说的是,程昱确实有错,怎么说他也是后辈,怎么能跟您吵呢是吧?”他顿了一顿,回头瞥一眼小孩儿,“他就是被惯坏了,在学校里顺风顺水的,一毕业好几个团都抢着要他,没吃过什么苦,仗着自己专业好,有观众缘,喜欢他的人也多,这孩子就任性了您说,毕竟还是小孩儿是吧,就是容易冲动,还敢顶撞您,太不像话了。”他拉了拉蔡程昱的胳膊,“快跟老师道个歉。”

       这一大段话听下来,却让制作人彻底冷静了。这个做哥哥的,明着数落弟弟,暗地里却是给自己下马威呢。人家话里明明白白,蔡程昱专业好,观众缘好,有市场,有一大波粉丝群体,自己要是护不好,还有好几个团等着抢人——敲打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还能真对人家怎么样?不光不能,还得好好伺候着,小蔡这样的条件,几年都等不来一个。

       这一想明白,制作人不由得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哥哥,这才注意到,他虽然笑着道歉,神态里却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不卑不亢,身板儿也挺得笔直,底气十足,整个人的气质中都散发着一种高贵感,似乎给他道个歉已经是莫大的恩惠。甚至他要求蔡程昱的道歉也完全避开了他们争执的问题,而是落在了“尊重老师”这一点上。制作人暗暗地想,这个人也是个人物。

       蔡程昱极不情愿,在郑云龙几次眼神警告下,才磨磨蹭蹭地上前来,低着头瓮声瓮气地道歉:“对不起老师,是我太冲动了,不该顶撞您。”说罢鞠了一躬。

       制作人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原本的问题总要解决,但不是现在,小蔡看上去很尊敬他哥哥,不如让他们兄弟俩回去自己合计,他们已经给了台阶了,干脆各退一步,顺势下了吧。

       于是他端着腔调接茬:“年轻人,知错就得改,啊。这样吧,小蔡今天也累了,不如就早点回去休息,也好好想想今天的问题,好吧?”

       蔡程昱顺水推舟:“谢谢老师,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又鞠一躬,转身就走。

       郑云龙给了制作人一个带着些许歉意和谢意的笑,然后追了上去。


       郑云龙揽着蔡程昱走在路上,小孩儿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郑云龙失笑:“还生气呢?”

       “我又没做错…”蔡程昱闷闷地开口。

       “你先顶撞老师,就是你的不对,不管怎么着你不应该先发火,你看,你先顶撞人家,理儿就不在你这边儿了是吧?”

       蔡程昱沉默了一会儿,接受了这一点:“嗯,这个确实是我不好——但是除此之外,我没错。”

       郑云龙点头:“所以我也没让你为别的事儿道歉啊。”

       蔡程昱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郑云龙,一时没反应过来:“哎?我以为你也批评我呢。”

       郑云龙一指头弹向蔡程昱的脑门:“你是不是傻?你说我哪句话没向着你?”

       蔡程昱刚才正在气头上,没仔细想,现在回忆起来,当时郑云龙说的话就全明白了,于是整个人也轻快起来。“还是龙哥知道疼人。”

       “知道就行,买菜去。”

       两人拎着食材回家,蔡程昱还是有点别扭:“龙哥,你为什么跟他说你是我哥哥?你知道吗,那个老师知道你,一直都挺欣赏你的,今天你打扮太糙了他没认出来,你要是说你是郑云龙,肯定都不用道歉,老师以后也肯定不会跟我过不去。”

       郑云龙失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一小演员,能有这么大本事?你咋不把你们廖院搬出来呢?”

       “啊…?”蔡程昱愣了一下。

       郑云龙看着他:“要是拿廖院当挡箭牌,以后肯定没有任何人难为你——你想这样吗?”

       蔡程昱回应着郑云龙的视线:“不想。”

       郑云龙点点头,“对啊,你又不是靠廖院,你全靠自己,那这些问题,也得靠你自己。”

       他继续说:“你现在这些问题呀,都很正常,我多少年前就经历过了,都一样,你总不能永远顺顺当当,总会面对问题,没人能帮你,廖院不行,我也不行,就得靠你自己。要是因为谁让你不用经历这些问题,或者有谁全帮你挡下来,那是害你。”

       他看上去有些苦恼:“其实我今天做得有些多了,冲突这种事儿,也应该你自己来解决,啧,没忍住。”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到了这种时候,总还是不忍心,总还是想帮小孩儿一把——惯他成习惯了。

       蔡程昱明白,他看着郑云龙:“那,你不能总帮我,那你能陪我吗?”

       小孩儿的眼睛亮晶晶的,乖巧又天真,郑云龙纵容地笑了笑:“能啊。”

       蔡程昱喜笑颜开:“谢谢哥。”

       “咋还客气上了?吃饭。”


—TBC—






我jio得…在这个全世界都在嗑云次方的时候,我有点叛逆…
我完全嗑不下云次方,甚至现在…
我现在超想嗑蔡程昱x郑云龙!张超x郑云龙!黄了弘几x郑云龙!梁朋杰x郑云龙!!!
啊!!谁不想看年下呢!为什么非得是孩子呢!小奶狗/小狼狗不好吗!
孩子们冲鸭!!太太们谁有兴趣吗??
emmm,为什么没有方书剑呢…因为他是嘎子粉头,留给嘎子叭
对,还有高天鹤x郑云龙…毒唯那么深情那么坚定为什么不能满足他!!!
太太们啊!求你们看看这些人啊!!都是巨大的市场啊!!!
😭😭😭😭😭😭

对不起我不知道打什么tag…不妥的话删…

这一期让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廖老师说,云龙每次唱歌的时候,都感觉在燃烧自己。
唉…这句话听得我泪目…
廖老师说得…对啊,真对
感觉他就是在燃烧自己
这首歌,穿着这件白衬衫,翩翩地,像是下一刻就会飞走
他的眼睛真好看啊,波光粼粼,又清澈,又真挚,又天真,又纯粹
他为他最爱的音乐剧,最爱的舞台,在燃烧自己
每次看他的表演,都觉得他在烧,把自己烧成角色,烧进剧情,我总觉得他表演的时候自带一种若有若无的脆弱感,特别气质,特别艺术的脆弱感,当他带着这种脆弱感在燃烧的时候,那种画面真的壮美,又悲壮又华美
他属于音乐剧,属于舞台,属于艺术
怎么能不被他吸引…

另外感慨一下四小只,太喜欢他们了,越来越喜欢他们,他们一起唱歌的时候,那种鲜活生动的青春,热情的生命力,同时又有成熟的内心,优雅的涵养,无论视觉还是听觉,都是一场盛宴,而且还会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这样四个阳光一般的少年,谁会不开心呢!
也不得不像龙哥那样由衷地说一句,真好
他们一定前程似锦,虽然希望他们一直在一起,真的组成一个组合,但也明白可能性真的不大,但是真的希望以后无论他们各自在哪里,都能够时常保持联系,没事儿一起玩一玩,也能够和两个哥哥常联系,尤其是方书剑和阿云嘎,张超黄子和龙哥,他们之间这种感觉太好了,两个哥哥是真的喜欢他们,期待他们,衷心地为他们的进步感到开心,太好了。
他们真好啊…


截图真难…没有截四小只,对不起啦

今天跟姬友和她男朋友走在路上,我开始跟她讲起来声入人心,说到皮孩儿黄子,我说他叫黄子弘凡,名字很迷,然后说是哪几个字blablabla
然后说现在大家都叫他黄了弘几,我们就开始黄了弘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一直默默走路的姬友直男男朋友突然:嗯?绿了芭蕉??

……………黄了弘几绿了芭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剩几天就考试了,我今天晚上不会看声入人心的,不会的!!!!

不看!!!!

绝不看!!!!!

打死也不看!!!

有龙哥也不看!!!!!

反正就是不看!!!!!!

下周的也不看!!!!!!

下周有龙哥也不看!!!!!

就剩几天就考试了!!!!!!!







咦,我怎么哭了………


😭😭😭😭😭😭😭😭😭


【龙昱昱龙无差/武侠au】明光(一)

我终于没忍住…下手了…

武侠,武侠,清水,清水,无差,无差,兄弟情,兄弟情,不谈恋爱…emmm,嗯,不谈恋爱…

当然兄弟情大家当谈恋爱看也无所谓…吧

先发一点试试水…

——————————————

蔡程昱找了半天没看见方书剑,跑到后山一瞧,果然看见他正扎着马步打盹,脑袋一下一下地敲着。

晨光微熹,上音山被笼在一片宁静中,的确让人昏昏欲睡。

蔡程昱静悄悄溜到方书剑身后,吸了口气冲着他耳朵大叫一声。

“啊!!!!”

方书剑醒了,不光醒了,还直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你吃错药了啊干什么!!”方书剑跳起来就要揪他衣领。

蔡程昱轻巧躲开,拉下脸来:“马步扎好!师叔他老人家看着呢!”

方书剑瞬间警觉,规规矩矩扎起马步,愤恨地看着蔡程昱。

蔡程昱绕着他转圈:“找你半天找不着人,就知道你肯定又被师叔罚了,这次是多久啊?”

方书剑恹恹地开口:“三个时辰。”

蔡程昱大笑起来:“三个时辰!我知道了,师叔现在不折腾你了,他就想憋死你哈哈哈哈哈哈。”

方书剑气冲冲地打断他:“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快滚!别吵老子睡觉!”

蔡程昱来了精神:“啧,当然有事儿!”他老神在在地看着方书剑,“而且是大好事儿!”

方书剑斜睨他:“掌门免你的课业了?”

蔡程昱伸出手指摇了摇,凑近方书剑,压低了嗓子:“师父准我下山了!”

“哈?”方书剑惊大了眼睛,“怎么突然就准了?”

蔡程昱摊手:“谁知道呢,反正可以下山了,谁管他为什么。”

方书剑坏笑着看他:“虽然我小你一岁,但我都下山三次了,你有什么好优越的。”

蔡程昱挠挠头:“我有什么办法,师父偏不准我下山,你们这都来来回回好几趟了,我也只能干瞪眼。”他拍拍方书剑的肩,“不过既然他老人家松口了,那我可得赶紧走,免得他又后悔。你安心扎马步,我走了。”

方书剑叫他:“喂!这么急啊?不等三个时辰?”

蔡程昱头也不回:“谁管你啊!”一溜烟跑了。






蔡程昱背着行囊,问了几个师兄,才问到师父在鸽房。

廖昌永刚放走两只信鸽,目光还没有从鸽子飞走的方向收回来。

蔡程昱走过去,恭恭敬敬行礼:“师父。”

廖昌永转头看着他,一挑眉:“这就收拾好了?”

蔡程昱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他的神色里分明是掩不住的雀跃。

廖昌永暗暗叹了一口气,颜色颇有些复杂。

他身为上音门掌门人,亲传弟子甚少,八年前收下父母双亡的蔡程昱后便一直未再收徒,这么多年只看着这一个孩子,出于种种原因此前一直不许他下山,虽然他向来甚为严厉,如今却也实在放心不下。

廖昌永伸手替蔡程昱理了理衣襟,道:“你自入门以来一直不曾下山,幼年之事也都不记得,此次游历定要谨慎行事。虽然你的功夫在同辈人中已属上佳,但不得争勇好胜,习武之人侠义为先,也万不可忘记‘仁’之一字,切记。”

蔡程昱再拜:“徒儿记住了。”

廖昌永点头,轻声道:“遇事不必逞强,想家了就回来。”

蔡程昱露出一个带着傻气的笑容。





上音山仿若世外桃源,四季如春,入了世才能真切得见人间年月。正是初秋时节,天高气爽,雨露微凉,清透的空气和燃尽的花木,都是山上不曾见过的盛景。

下山十天,蔡程昱绕着秦淮河转了两圈,在河畔的舞榭亭台中听了几支小曲儿,挤到夫子庙前随着人群一起拜了拜圣人,吃了几顿见所未见的风味小吃,高高兴兴等着手艺人捏好一个惟妙惟肖的泥人,兴趣盎然地看了几眼又转手送给一边瞪大眼睛羡慕着他的稚童。

他觉得人间风光与想象中似乎也无太大出入,仿佛自己早在这里生活过一段不短的时光,这初次的下山,竟有了些许回乡的意味。

十天里,蔡程昱拿出手头的银钱救济了一对潦倒的母子,替一个赶考的书生追回了失窃的盘缠,在路边的茶肆里教训了闹事的恶霸,还帮一队镖车抵御了强盗的攻击。

每个人都乐乐呵呵地感谢他,问他“高姓大名”,蔡程昱也乐乐呵呵地客套一番“免贵姓蔡”,然后乐乐呵呵地分道扬镳。

蔡程昱很开心,他其实也想名扬天下,虽然这几件小时完全不足以为他扬名,但无论大事小事,总有他一身功夫一颗侠心用武之地,做些惩恶扬善的事,觉得差不多了就回山,跟师父师兄吹嘘一番,下次和方书剑一起再来。他才二十岁,在普通人家也就是刚刚及冠的年纪,他手中还有漫长的年月,他一点都不急。

蔡程昱一路走一路晃悠,日子过得清清闲闲又自由自在。




日头正高,蔡程昱想着快走几步找个茶肆歇歇脚,扶了扶斗笠,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叫声。他心中一惊,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

只见一农妇打扮的女子正倒在地上,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缠斗在一起的三个人。

蔡程昱定睛一看,打斗的三人,两个似乎是樵夫,手中的武器正是砍刀,地上还散落着两个柴筐和一堆柴火,他们二人身手竟都不错,配合也默契,战意正浓,显然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农妇。

而他们的对手是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人,手里竟只持了一根树枝做武器,不知是不是随手从那一堆柴火中捡的。他身法流畅灵活,蔡程昱一眼就看出他的功夫远胜于两个樵夫,即使以一对二,也已快把对手逼至绝境。

蔡程昱心中冷哼一声,正值两个樵夫被青年人击退,与农妇倒在一处,这一个空档,蔡程昱提气飞掠过去,干净利落地挡在倒地的三人身前,与青年人对峙。

“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弱小,你这个人…”青年人明显愣了一愣,旋即眉心一凛,不等他说完,直直欺身过来。

蔡程昱不敢大意,提剑便准备应战,哪知对方的手只是看似慢悠悠地绕开了他的格挡,然后攀上他的手臂,一提,一拉,蔡程昱竟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他扯了过去,而这一番动作,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被臂上传来的力量拖拽着,蔡程昱不由得侧了侧身子,余光中霍然看见,方才还吓得哭叫的农妇,手中赫然拿着一把短匕,正阴邪地看着他,那匕首泛着诡异的绿光,分明是萃了剧毒。而那两个樵夫还维持着伸手要抓的架势,显然准备一左一右制住他。

蔡程昱被青年人直接一把甩到身后,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刚刚在巨大的危险边缘走了一遭,若不是这人,谁知他现在是死是伤?

青年人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只是吓了一跳,没有任何外伤,然后也不再管他。对方三人已经没了战意,几个来回过后,蔡程昱刚缓过神来准备帮忙,就见他们一个晃招,趁青年人不备,夺路而逃。

蔡程昱气不过,提气就要追,被一只手按在了肩上,他回过头,那青年人看着三人逃走的方向,脸上一派云淡风轻:“我先时已报过官,一群捕快等着他们呢,跑不了。”

蔡程昱一愣:“他们…?”

青年人把手中树枝随手一扔:“他们是‘秦淮三厌’。”

蔡程昱当然没听说过:“啊?谁?”

青年人微微一讶,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刚出来跑江湖没多久吧?”

蔡程昱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放在在打斗中看不真切,现在面对面地站着,他才发现眼前这青年人,比他高出半个头来,宽肩窄腰,四肢修长,鬓如刀裁,声若洪钟,一双眼睛却是大得出奇,无泪都似闪着水光,他一身粗衣旧袍,却有掩不住的气度和光华,他下山这段时间见过的许多人里,再无任何一人如他这般,叫人觉得赏心悦目,不自觉地就被吸引。

青年人也不打算多说:“反正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我也追了他们有段时间了,总算逮住了。”

蔡程昱一听,自己刚才急急忙忙跳出来,差点坏了人家正事,顿时颇感愧疚:“啊…对不起啊。”

青年人笑了笑,也不为难他:“无妨,不过以后出手前还是要多看看,”见蔡程昱明显没听懂,他又解释道,“寻常樵夫哪里有这般功夫?他们的衣裳很旧,一看就是长年穿着,却毫无破口,质料未免太好了些,再者,他们的砍刀都是新的,一点豁口都没有。”

蔡程昱恍然大悟,顿觉无比钦佩。

青年人又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抬手挥了挥就当告别:“那再会了。”

蔡程昱忙叫住他:“等一下!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这明显是学来的腔调把青年人听得笑出了声,他也不跟着客套,不咸不淡来一句:“我姓郑。”

蔡程昱显然还不满足:“郑…那郑兄名叫什么?”

青年人无奈看着他:“郑云龙,‘云从龙’的云龙。”

“郑云龙…”蔡程昱默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他看着面前的青年人,脑中又闪过他刚才的身法——这人的身法中隐隐带了一点上音门的影子,还是师父那一系。

突然之间一下子记起,蔡程昱瞪大了眼睛叫了起来:“郑云龙!你是当年初入江湖就侠名四起的郑云龙?”

这下轮到郑云龙惊讶了:“你连‘秦淮三厌’都没听过,却知道十年前的旧事?”

蔡程昱兴奋地把嘴咧到了耳朵边上:“师父提过你,说你特别厉害,还说以后如果有机会遇见,要我喊你郑师兄!”言罢就中气十足来了一句,“郑师兄好!”

郑云龙一头雾水:“怎么就突然成了你师兄了?你师父是哪路大侠?”

蔡程昱道:“师父是上音门掌门,廖昌永。”

郑云龙吃了一惊:“你师父是廖老?”他打量一眼蔡程昱,“看你岁数也不大,是廖老新收的弟子吗?”

蔡程昱摇头:“我刚满二十,跟着师父很多年了,这些年师父未再收徒。”他看着郑云龙,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师父提及这位郑师兄的次数不多,常常都是一带而过,但却给蔡程昱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上音山上的八年间,这位只听过几次名字的师兄一直是他内心深处的憧憬,如今竟见到了活生生的真人,并且真人如此气度不凡,蔡程昱不由得越想越兴奋。

听到蔡程昱自报家门后,郑云龙微微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这个年轻人脸上尽是不谙世事的天真,眼睛不大,但能让人一眼望到底,望见他一腔热血和赤子之心,浑身都是暖洋洋的蓬勃朝气。郑云龙问道:“你叫什么?”

听到憧憬的大侠问自己名字,蔡程昱不禁挺起了胸膛:“蔡程昱。”

这三个字说得又快又急,郑云龙似乎没听清楚,愣了一瞬:“你姓什么?”

“蔡,姓蔡,‘野草为祭’的‘蔡’。”

“蔡…蔡什么?”

“蔡程昱!”

郑云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又笑着看他:“蔡程昱,好名字。”

蔡程昱乐得呵呵呵直笑。

郑云龙抬手遮了遮毒辣的太阳,道:“既然这么有缘,不如多走两步,正好也到了时候,请你吃点东西。”

蔡程昱求之不得:“好啊!”




郑云龙领着蔡程昱拐进了路边林子里一爿极不起眼的小店,店面又小又旧,没几个人,小跑堂耷拉着脑袋一趟一趟地上菜。

郑云龙道:“荒郊野外的,将就一下,这地方虽然不怎么入眼,菜色口味倒还正宗,以后若有机会,我再请你到松江城吃顿好的。”

蔡程昱还在为和郑师兄一道而高兴,哪里在意地方好不好。不过他说的不错,各样小菜卖相一般,吃起来却格外鲜美。蔡程昱赶了大半天的路,闻见香味才觉出饿,不一会儿就大快朵颐起来。

郑云龙吃得慢,也不跟他抢,慢慢悠悠地问他:“廖师父近来可好?”

蔡程昱咽下一口饭菜:“好着呢,就是凶得不行,之前还一直不许我下山。”

郑云龙笑了一声:“严师出高徒,我看得出来,你这个岁数能有这等功力,实在难得。”蔡程昱突然被称赞,还没来得及激动,又听郑云龙促狭地补了一句,“只是眼力实在不敢恭维。”

蔡程昱差点被噎了一口。他有点怕郑云龙继续数落他,忙转移了话题:“郑师兄,我听说当年和你齐名的还有王晰和阿云嘎两位前辈,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运气能见到他们。”

郑云龙慢条斯理地夹菜:“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们了,看你运气有多好了。”

蔡程昱疑惑道:“我以为你们常在一处…”

“我们三个结伴同游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多的功夫,后来嘎子回了家乡——他的故乡在很远的地方,从那之后我们就没见过,到现在也有八年多了。晰哥倒是见过两三次,他当年在我们三个之中名气最大,谁知为了心爱的姑娘隐退江湖,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当隐士,现在日子过得舒坦得很,你就算见了他,估计也只当是个寻常农夫。”郑云龙淡淡一笑,不知想起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蔡程昱不由有些失望,又看向郑云龙,“那郑师兄你呢?”

“我?四处走走停停便罢,无甚可说。”郑云龙似乎确实不愿多说,顿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方才说,你姓蔡,是‘野草为祭’?”

蔡程昱有些意外他突然提到这个:“啊,对啊。”

郑云龙微微敛了眉心:“以后别这么说,不好听。”

“啊?那怎么说?”

郑云龙满不在乎地拿筷子扒拉着被蔡程昱吃完大半的盘子:“随便,荤菜素菜花菜青菜白菜,随便。”

蔡程昱:“……”




两人吃得差不多,郑云龙付过账,转头看着蔡程昱,想了想,叮嘱道:“你若想做个好人,便要聪明,若好人不够聪明,难免害人害己。”

蔡程昱知道这是郑师兄在教他,于是仔细记住了这句话,用力点了点头。

郑云龙笑着拍拍他:“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咱们就此别过吧,若是碰上什么麻烦,或者遇见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说完冲蔡程昱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蔡程昱忙叫住他:“郑师兄!我去哪里找你啊?”

郑云龙明显一愣,回过身歪着头看着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一笑:“不知道,随缘吧。”

蔡程昱看着郑云龙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看上去走得并不快,但没一会儿就看不见人了,只留下小孩自己,咂摸着他最后一句话,半天没明白。

—TBC—


有什么地方没说明白的话…大家就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写明白了没有…